呈献

翠绿与蔚蓝 相约十六湖

位于克罗地亚的普利特维采湖区,有欧洲九寨沟的美称,曾被《国家地理杂志》推荐为全球十大必访的天然美景之一。湖区由十六座大小不一的湖泊组成,湖泊之间的高低差又形成了一个个瀑布。湖水掩映在重重翠绿中,每个转角都是一道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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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利特维采湖区的地理位置。

普利特维采湖区(Plitvice Lakes,又名十六湖国家公园),近年来被华人游客誉为欧洲的九寨沟。两者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四季景致更迭。我在初夏时造访湖区,虽无春秋时节七彩浓妆妆点的视觉飨宴,却能拥抱翠绿与蔚蓝淡抹相约的一片清澈丹心。

位列联合国世界自然遗产名录,曾被《国家地理杂志》推荐为全球十大必访的天然美景之一的普利特维采湖区(下称“湖区”)位于克罗地亚,也是欧洲东南喀斯特山区的一部分。其源头是湖区南部地势较高的黑河和白河,两河交汇之后,淙淙流水切割石灰岩,形成一条峡谷、十六座湖,由一条水道如珍珠项链般将之串连起来。绿树环伺的十六湖大小、高低不一,两座相邻的湖泊之间因高低差而形成一个个的瀑布……对,就是那种感觉──我花了四个多小时行经大致沿着蜿蜒水道和湖畔而铺设的访客步道,转角遇见……瀑布,又一个瀑布,再一个瀑布……造型各异,却一样沁人心脾的氤氲瀑布。

碧水足下流

湖区分为南段上湖区的12座湖泊和北段下湖区的四座湖泊。多数自由行的游客会从下湖区末端的1号入口(即公园北门)进入公园,作为远足的起点。但我选择从上湖区的2号入口(算是东门)进入景区,从那儿买票搭乘电瓶车到最南端的湖,再一路向北远足,也就是由高往低处步行──不过整个湖区的步道相对平缓,几乎没有陡峭的路段,所以即使是往相反方向走,自下而上,也不会太辛苦。

步道横跨湖中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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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踩”在小瀑布上行进,水声与虫鸣声交织。

步道起始的那一段,途经草坪、林地、沼泽地,时不时从树和树的缝隙间一瞥幽幽湖水,和湖的对岸不怎么壮观的小瀑布。穿过林子边缘一观湖面“包容”着的、被粼粼波光点缀的绿木蓝天,虽有复得返自然的心旷神怡,惟觉眼前仅是“小家碧玉”般的清新可人。想起有人上网分享注记了的地图,标明整个景区最上镜的部分不在这儿,而是从上湖区的后面几座湖开始。好吧!再往下走吧!

终于走到一座小湖,步道的路径竟是横越湖中央──这不只是湖浅见底,更是因为湖的一边有个半圆的峭壁,峭壁并不高,却有一列的瀑布,如一条条不规则的白绸一般,酣畅淋漓地倾泄入湖(从湖中央看去比较有感觉)。又走了一段路,到了下一座较大的湖,步道依然横越湖中央,让我更近距离地接触另一列稍微更高些的瀑布群──不是非常近,但还是足以让飞溅起的水花轻轻打在我的身上。顺着步道走到湖的对岸,稍上斜坡,回头俯看,刚刚才在我眼前耀武扬威的瀑布,现在仿佛含羞缩回枝叶茂盛的树丛缝隙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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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面清澈见底,水鸭、鳟鱼悠游,生机蓬勃。

终于走到上湖区的最低处──Kozjak湖,也是十六湖里面积最大的湖。我到渡头买票搭渡轮到湖的对岸。因为不是旅游旺季,渡轮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空位──听旁边有位导游跟团员说,若是7、8月暑假旺季,有时要排队等上两三班渡轮才有空位;所以游客若改为沿着湖岸步行,可能还更快到达对岸。这座湖的景致一般,半小时的航程中除了吹吹湖风,还可以趁机小憩。到了对岸就已进入下湖区,那儿有餐馆、纪念品店,和户外桌椅让大家用餐休息。

湖区的步道“路迢迢”,走完十六座湖要花上至少四小时,而能买到东西吃的地方就只有两个出口和Kozjak湖渡口旁的休息站(价位稍高,好不好吃则见仁见智)。所以我听从网上旅游达人的建议,自备干糧,在这儿补充精力后,继续北行。

下湖区一步一景

若说上湖区的美景是“一块一块”的,下湖区的四座湖则全是精华所在,无愧于“一步一景”的美誉。沿着形状较狭长、看似河流的湖泊岸边行走,同一个湖泊也可以一层层地往下陷,两层之间的高低落差就是个小瀑布,有的湍急,有的和缓。而小瀑布之间的潋滟流水,有水鸭在水上摇曳逐波,鳟鱼(这里严禁垂钓,所以是鱼儿的安乐窝)在水下慵懒悠游。更有一小段步道是跨越水花飞溅的小瀑布,走在这段狭窄的步道上,低头俯视,虽是脚踩悬空但安稳的木板步道,感觉却如同腾云驾雾,笑看碧水在脚下奔流。我觉得这里是整个湖区里最灵气逼人的一段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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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“水”小——普利特维采湖区的标志性景点“大瀑布”。

再行经高高低低几个瀑布群,终于抵达克罗地亚最高的瀑布──高达78公尺(相当于30多层楼)的大瀑布(Veliki Slap)。我们沿着步道走,到了瀑布底,但见坠落并飞溅的大珠小珠, 铿锵激越,水气扑面,暑气顿消,只是看来没有想象中的壮观。可接着依路标倒转回头,步向另一条小路爬上对面的山坡,登顶之后再放眼望去,震撼了。

我没拜访过庐山瀑布,但我觉得将“远近高低各不同”这句诗句“转送”给大瀑布,再合适不过了。原来对面山壁悬崖的形状本身也是凹凸不平,最高处的瀑布群往下一分为四,自在奔放,气宇轩昂。我以为刚才到过的所谓的“瀑布底”,是大瀑布最高处还没分叉前的那一段,怪不得没想象中的那么高。若不“会当凌绝顶”,又怎能一窥瀑布全貌,“一览众‘水’小”呢?而连接“瀑布底”及观景山坡的步道,远远看去,竟如峭壁山腰的悬空栈道,貌似惊险万分,怎么我刚才走过时却不觉得有多可怕?是因为当时屡屡回眸多看瀑布几眼,注意力分散了吗?

所以,选择由南边海拔最高的湖泊走起,往北走到1号出口,是一条“好料垫底”之行──普利特维采的峡谷,把最壮丽的山水,留给了临门一瞥。如果朝相反方向走,只怕会有一种“王小二游湖,一湖不如一湖”的感觉。

(作者为教育工作者)


如何去:

普利特维采国家公园附近几个主要城市的中央巴士站,都有提供巴士服务直达公园的两个入口处,包括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(Zagreb,车程2个半小时)、扎达尔(Zadar,2小时)和斯普利特(Split,3个半至5个半小时)。游客也可考虑在这些城市的旅行社订一日游配套。此外,两个入口处附近也有好些酒店,让想在公园里多待一些时间的游客留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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