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献

山海闹春 北京春节的别样体验

北京多山,西山、香山、妙峰山、百花山……

北京虽然没有海洋,却有什刹海(前海、后海、西海)、北海、中南海(中海、南海)和昆明湖、未名湖、龙潭湖等众多的内陆湖泊,被誉为“北方的水乡”。

山的积淀,水的浸淫,演绎着说不完的北京故事,绘就了辉煌的历史画卷。于是,每逢中国最重要、最具有凝聚力的传统节日春节,西山和什刹海,便成为大多北京人感恩山水、祈求福祉的向往之地和欢度新春、玩冰嬉雪的撒欢之地,祈福嬉冰动静皆宜。

上山:有庙有会来祈福

春节庙会,是古老中国的传统民俗文化活动。而始于元代、享誉海内外的北京新春庙会,堪称中国最地道、最热闹的年味儿。其形式和内容千姿百态,有融百戏名曲、民间花会、祭祀礼仪、茶艺书画于一体的最早最传统的地坛庙会;以冰雪活动为主的龙潭湖庙会;以红楼梦表演为主,涵盖皮影戏、戏曲、木偶剧、儿童剧、高空特技、盘鼓和舞狮等最古装的大观园庙会等等。其中唯西山八大处庙会,地处高山深处,持续时间最长,聚集人气最旺,是有庙又有会的祈福圣地。从大年初一至十五,人们齐聚与此祈求福祉,祈福、祝福、迎福、送福、寄福……

自北京建城开始,西山90多公里的臂弯,便一直守望拥抱着这座古都。它是5000年中华文明的缩影,串联起北京3000多年的建城史和800多年的建都史。这里是北京的文脉,是一代又一代北京人敬仰和钟情之地。最多的是寺庙,有统计显示曾超过300座,现存比较著名的有长安寺、灵光寺、潭柘寺、卧佛寺、大悲寺等。如今,这些曾寄托着史上帝王们长生不老、江山永固的祈愿和百姓们多子多福、乐业安康的渴望的寺庙,经过时光的洗礼,仍然牵动着人们神圣而又浪漫的情怀。

“香山之美在于人工,八大处之美在于天然,其天然之美又有过于西山诸胜。”位于西山南麓的八大处,由西山余脉翠微山、平坡山、卢师山所环抱,至今仍完好保存着的八座古刹星罗棋布于三山之中,自然天成的“十二景观”闻名遐尔。站在山脚下,遥遥便仰望见山顶上占地3000平方米的京城最大“福”字,山门外一面巨型福鼓前围满了游人,这面长10米、直径6米的大鼓,是八大处祈福庙会的镇会之宝,也是中国最大的福鼓。人们争相敲响福鼓,祈愿新的一年众福临门。山梯两侧和山门里面挂满了吉祥喜庆的红灯笼,祈福丝带漫山飘扬,到处都飘散着幸福吉祥的气息。据说,每年从大年初一到初六,这里会举办新年祈福大法会、灵光普照福门开、进福门、走福路、敲福鼓、点福烛等十多项主题活动,让人们体验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庙会文化。

除了丰富多彩的民俗活动,八大处庙会牵动人心的是相传它充满“灵气”。沿着步步登高的坡路和山梯,步行约半个小时便来到“灵光寺”,这里因供奉释迦牟尼佛牙舍利而闻名于世。据传在这里祈愿很是灵验,一如寺名“灵光”,所以新年来此开发智慧、纳愿祈福的人密集。登上20米高的台阶,走过大雄宝殿,迎面便是约51米高的佛牙舍利塔。相传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圆寂时,留下两颗灵牙舍利,被佛教徒们奉为至高无上的珍宝,其中一颗传至斯里兰卡,另一颗就秘藏于此。跟着众人双手合十,虔诚地绕塔三周后,我们继续走在充满檀香味道的山路上。

呼吸着清冽的空气,更有佛乐声盈耳,虽然是热闹喜庆的年节,内心却格外宁静朗阔。

下海:古老冰嬉过大年

著名作家王蒙在自传中写道“冬天的十刹海、护城河,岸旁常放着许多冰床招揽乘客,在新年正月,坐着冰床,驰骋冰上,由银锭桥到德胜门,坐一个来回,然后地安桥喝上二两‘二锅头’,也是闲适有趣的。”其实和王蒙一样,许多老北京人新年里的故事也都与滑冰相关。

每年冬至过后,北京迎来最冷的时候,大大小小的水面开始结冰。早在清朝,宫内就有冬季冰嬉的习俗,独有的地利优势使得北京冬季冰上运动历史久远且丰富多样,现珍藏于北京故宫的清乾隆年间《冰嬉图》画卷,就是依据冰嬉表演盛况而绘制的。画卷中千余“善走冰”者各自表演高难度动作,有花样滑冰的金鸡独立、哪吒闹海,杂技表演的弄幡、爬竿,军事训练的冰上射箭,以及冰上足球等。其表演规模之大,内容之丰富,曾令国际奥委会评估团成员,对中国冰雪运动的悠久历史和深厚人文大加赞叹,为北京成功申办2022年冬奥会增添亮丽一笔。

皇家嬉冰,老百姓们则在什刹海的冰面上溜冰、蹙鞠(冰上蹴鞠)、踢冰核取乐。延续至今,虽然在北京城大大小小的冰场上,玩冰嬉雪的市民很多,但是,接连着古都的商脉和文脉,沉淀着千年京城沧桑的什刹海,那宽广蜿蜒、琉璃似的光滑冰面,总是老北京人的最爱和首选,吸引的海内外游人也最多。

从鼓楼前的老街烟袋斜街穿过,便来到什刹海前海与后海连接处的银锭桥,站在桥上向两侧观望,远处都有被丝网圈起的冰场,氤氲着年味儿的红灯笼点缀在几十万平方米的琉璃冰面上。沿着后海的方向行走,欢闹声不绝于耳,受这种气氛的感染,我们从九号入口很快下到冰场。

来此嬉冰的人形形色色,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人,有情侣,结伴的学生和操着各种口音的外地游客,甚至还有许多外国人。除了穿着冰刀鞋悠然地起舞,冰场里还提供多种项目来满足玩客们的不同需求。冰车、冰爬犁、抽冰尜、打冰球、滑雪圈等各种冰雪娱乐活动,琳琅满目,许多项目外地游客根本叫不出名字。冰车又分单人和多人的,骑行的和推着跑的。初学滑冰的人,都在冰场边缘小心翼翼地溜着。整个冰场无论老少,都尽情享受着嬉冰之乐,人声鼎沸,活力四射,似乎驱走了冬日的寒冷。更令人身心愉悦的,莫过于偶然滑倒摔一个跟头。

前海冰面开阔,滑冰的人居多。遇到来自黑龙江人的冰场经营者,他豪爽地介绍:“2017年以来滑冰的客人成倍的增长,特别是年轻的。冰上的孩子中最小的才3岁,别看人小,滑起来却是有模有样。年龄最大的都已80多岁,年轻人滑的是休闲,老年人滑的则是一份情怀。”另外,北京因气候原因,每年可上冰的时间较短,所以无论是当地人还是外来游客,都分外珍惜这短暂的玩冰戏雪的机会,除了什刹海,每年春节期间,龙潭湖庙会里的冰雪嘉年华,以及北海、前海、后海、昆明湖、未名湖、陶然亭、植物园等众多开放的“海”面上,也是冰雪狂欢的好去处。

不觉夜幕降临,冰面上依旧热闹,有更多游客刚刚赶来。脚下冰屑飞扬,岸边灯光璀璨,一家挨着一家的酒吧,动感的乐曲在夜空回响,为东方的传统农历新年,交织了西方的文化氛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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