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献

中新重庆互联互通项目合作圈扩大 南向通道物流运作热起来

南向通道也正逐步把这个合作项目的格局,从新加坡与重庆直接对接,发展为新加坡与参与南向通道的数个省市合作,为各方带来新一轮机遇和挑战。

从重庆出发,经由广西,再通往包括新加坡在内的东南亚国家,过去两个月,“南向通道”这条中新(重庆)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下的战略通道“热了起来”。从半年前的模糊概念,发展成一条初步运行的物流通道,南下货运班列已投入常态化运作,也有通往中东的新海运航线起航。

正值中新(重庆)项目本月迈入第二个年头,南向通道除了进一步加强重庆与新加坡之间的联通,也正逐步改变这个国家级合作项目的格局,从新加坡与重庆直接对接,发展为新加坡与参与南向通道的数个省市合作,为各方带来新一轮机遇和挑战。

横贯“一带”与“一路”

南向通道的概念今年2月在中新(重庆)项目首次联合协调理事会上首度被提出,指的是重庆经广西北部湾港,再通往新加坡的战略通道,旨在加强中国西部和东南亚之间的联系。

在中方的愿景中,南向通道不仅是中新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的产物,而是视野更广的战略通道,向北连接丝绸之路经济带,向南连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,旨在助推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建设。

今年8月31日,南向通道的建设出现重要进展:重庆、广西、贵州、甘肃四省签署了南向通道相关框架协议,同意在交通物流基础设施、通道管理运营、通关一体化建设等方面加强合作。

25天后,“渝黔桂新”(重庆-贵州-广西-新加坡)南向“铁海联运”(即铁运+海运)常态化班列从重庆首发,标志着南向通道正式投运。远洋航线方面,由阿联酋航运运营的“北部湾港至印度/中东”航线和“北部湾港-新加坡”天天班公共航线,则在本月9日启航。

对新方而言,上述发展意味着中新(重庆)项目下合作的省市增加了。“合作圈”扩大的好处之一是,新方在资源相对有限的情况下,能与更大的“联盟”交流,就贸易便利化解决方案等进行谈判时,投入和回报都能享有放大效应。

不过,“合作圈”扩大也并非没有成本,最直接的影响是短期内新方必须考虑更多方的利益与想法,例如假设某物流方案如果只通过广西和重庆,另两个省可能表达异议,认为应该制定更全面的方案。

中国交通运输协会联运分会常务副会长李牧原接受《联合早报》访问时说,从市场客观需求看来,新加入的三个省相信都不会排斥与新加坡直接对话,毕竟它们各自都希望能通过与新方的合作从四方面获益:一、新加坡可以协助提供更多北向货源;二、借助新加坡对亚细安国家的影响力,发展各省对亚细安地区的贸易;三、借鉴新加坡成熟的国际运营规则和创新服务体系;四、借鉴新加坡的物流运作经验,引进成熟的物流管理系统。

四省市资源重叠有待解决

另一方面,业者也指出,南向通道建设目前仍处于初步阶段,各省市必须解决通道资源重叠的问题。

中新(重庆)项目下负责多式联运规划的中新互联互通(重庆)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泗棕则举例说,目前各省市有各自的北上货源,在货源较稀少的情况下,各方其实可探讨协同发展,将货物先集中送到重庆再分配出去。

陈泗棕认为,各省市向来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,但接下来的关键是避免恶性竞争,提高南向通道的整体效率。

本月3日,从成都经广西钦州港通往东南亚的“蓉欧+东盟(亚细安)”铁海联运班列开通,引起外界关注新路线是否会对渝桂新铁海联运通道构成竞争。

对此,李牧原认为,如果将“蓉欧+东盟”开通当成负面现象,“就失去做南向通道的意义了”。她解释说,从市场角度看来,南向通道就是联通中国西部到亚细安的大流量的物流走廊,“蓉欧+东盟”路线符合市场逻辑,而实际上成都三年前已开始“蓉欧+东盟”的相关规划。

至于重庆、贵州、甘肃和广西之间,李牧原认为,如果不出现人为干预,四省竞争关系不会很大,毕竟各地都有相对成熟的本地货源支撑,各地的竞争应该是各自服务效率水平之间的竞争。

她说:“南向通道面临的挑战来自中新双方政府、中国地方政府相关部门、参与企业等各利益相关方本身的局限性,如果尊重市场规律,做事符合商业逻辑,困难和挑战都能被化解。”

从重庆铁空联运较不划算

去年4月,重庆原市长黄奇帆曾提出“铁空联运”概念,即将货物通过铁路运到重庆,再空运往新加坡,以降低物流成本。不过,上述规划之后较少被提及,双方政府与企业今年聚焦的是依托“铁海联运”的南向通道。黄奇帆今年2月也已调任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。

有业者指出,铁空联运实际上并不符合经济效益,因为要在两种运输模式之间转换,所需要付出的中转费和时间,对业者并不划算。就一般经济逻辑而言,空运与铁运是竞争而非辅助关系。

如今,以“铁海联运”为主的南向通道已取得初步进展,陈泗棕认为,接下来的工作是确保南向通道在提供物流通道基础之上,也能衔接实际贸易需求。此外,各方必须兼顾其他战略方向的需求,“例如西向和南向如何更好地衔接互补。”

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年9­月在北京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会面时提到,希望中新(重庆)项目能在地区层面“带动其他国家共同参与国际陆海贸易新通道建设”。

陈泗棕解读说,新加坡明年出任亚细安轮值主席国,有能力将南向通道推广给亚细安国家,促进亚细安与中国西部的贸易和物流。“例如,如果亚细安有通关一体化的贸易单窗口,可直接和重庆或中国西部的单一窗口衔接,那将是个体制上的突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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